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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散文] 【原创非首发】枣树

[散文] 【原创非首发】枣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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枣树
老家贫破的庭院里,原来有两株枣树。
一株直挺,院子中央生长,碗口粗细,树枝也很舒展,树叶好像也排列得有序,风一吹,树叶微微拂动,摇曳的姿态,透着一股优雅而又傲气的风范。另一株,贴着破败的房屋生长,树干离地两米处拧下身段,开始沿着东向横向生长,向着倾斜的角度肆意地延伸,有时候真好奇它到底是要伸出多长的根来抓住地面来保持这种平衡,这种妖冶的身姿像极了船头秀舞的媛女。
每年春天,她们慢慢吐出嫩芽,黑漆漆的枝干上渐渐浮出翠绿的色彩。而又在不经意间,翠绿变成深绿而又转为墨绿,你根本无暇在脑海中形成固定的色彩影像。这个时期,枣树默默地生长,无声无息地将储存了一个冬季的能量释放出来。
农历四月前后,枣花盛开,相比桃花梨花杏花,花期最晚。无意苦争春,一任群芳妒,这个枣花独享蜂恋蝶闹的时刻,桃梨杏已然是子满枝头,落红化泥。枣花蜜据说营养丰富,口味独到,没有尝试过,只通过嗅觉感知。小时候会幼稚地赶走采蜜的蜜蜂,生怕它们带走精华,接下去长出来的枣子就没味道了。
记忆中枣花不存在落英缤纷的惆怅,它是以一种平和的心态完成花到实的过渡,朴实的个性反透出中国传统女性那种知足常乐的情调,没有虚荣造作,有的只是恬淡和娴静。
这时候,两株枣树开始呈现出不同的状态。秀舞的媛女枣花谢去,开始结出米粒大的果实,而直挺的雅女却是枝头一子不发。移栽的第一年,母亲说等上一两年,总会结果的。三年之后,算是对她彻底失去了希望。不过看她枝干挺直又在院子中间,权且作为拴羊的木桩。后来有谙熟枣树培植的行内人指导,枣树每年要铲除树干上的枯皮,才有利于枣子的生长。依法照做,媛女结实越来越多,雅女也算是给足了面子,开始稀稀疏疏地长出几颗枣子。
七月十五枣红圈,八月十五落枣杆。其实不到七月十五,枣子已是损失大半。邻居家的淘气孩子等不及枣子发红,就开始拖着口涎下手了。母亲看到了总是说不要着急,这会儿吃起来只黏黏的没有味道,待到成熟了才好吃。其时,我也常常加入淘气孩子的行列,隔三差五地摘下几颗藏在衣服口袋里,聊慰穷孩子的馋嘴。
待到枣子长到拇指肚大小,枣子虽然还是青的,但已经征得母亲同意,可以大量采摘了。井水里浸到冰凉,枣子入口,甜得甘冽,少几分蜜糖的甜腻,却多了几分井泉的清新。有时候会把枣子啃去一半,露出枣核。取来竹篾,两头插上枣子,架在枣核尖儿上,就做成了跷板,平添了一点情趣。
农历八月前后,枣子转红,就开始全部采摘。这时候一般就到了开学的时候,上了高中,我会带走一些给同学。枣子吃完,我算是跟枣树作一年最后的告别,等到再见,已是白雪压枝,枯干虬枝似乎在倾诉着沧桑岁月的无情流淌。
大学时,院子格局发生一点改变,父亲嫌直挺的那棵枣树碍事就除掉了。从此,庭院里只剩下了媛女独株。一年一年过去,那株枣树还在倔强地生长着,只是多年不曾尝过枣子的味道了。


版主评语
  • newboo   童年总会有那么多的趣事,不过大多都是在成年时才有更多的体会~   15-4-4 08:57


评分记录
  • newboo   金币  +23   感谢您对文学原创的支持~   15-4-4 09:01


世法平等 天下大同
亲切  自然


多吃枣,生血多,精力旺盛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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