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两忘烟水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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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ennydfb
发布于2007-01-28 15:41: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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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朝两忘烟水里(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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昔日戏言分别意，今朝难耐相距时。
星期六的早晨被她一阵敲门声惊醒了，就这样朦胧睡眼被她载到广场，广场上在庆祝法国国庆呢，她指着一个兵说那是她哥哥，人越来越多，即使太阳这么毒也不在乎。巴黎有盛大的仪式，原来我们这个小城也有，以前还从来没有注意到。
她哥哥仪式举行完后跑过来，我介绍我是她舍友，不是伴友，她脸红了一下，我们一起去超市买了些东西，然后弗朗索妮把我送到家, 要回她父母的城市，我和他哥哥告别，弗朗索妮把脸贴在我脸两边一下，说再见，我挥手告别，很不习惯这样的礼节，一个下午也没有驱散掉她的香水味道。
星期一照例是老板讨论，我继续在那个原来的方向做，不过需要去科学院搭建个试验台，老板让我去找一个工程师，实际相当于我们这里的实验员。电话里夯地无（预约）之后，那个人让我明天2点去介绍介绍方案，一块搭起来。我赶紧在法国香水和黑人朋友拥挤下回到家去弄点吃的，1路汽车这个时候最拥挤了，法国人大都去食堂吃，一次饭2.5欧,够贵的，除非特别忙，否则我还是回去做饭吃。
开家门进去，发现弗朗索妮正要吃饭呢，她看见我来赶紧又去厨房端了一盒出来，呵呵，原来是草莓，她们家种的，在法国水果大都不打农药，我基本都是水冲冲就吃，饭后吃个苹果或者提子好像是个习惯，食堂也是一般一荤一素＋一个水果，棍子面包随便吃，水也是每个大桌子上有个水瓶，喝凉水。作为回报，我赶紧做了一份蘑菇炒鸡蛋，以及蚝油生菜，从包里拿出棍子，开始吃起来。弗朗索妮特喜欢蚝油生菜，她说以前他爸爸做过中国菜，不过现在身体不好，好久没有吃了。从来还没有吃过蚝油。她大学毕业了，不过法国大学是挺普遍的，好找工作的还是Ecole，所以她做了一个临时工作，然后又上了一个Ecole的商业英语专业。临走时，她把一些费用计算过的签了支票，又额外给我10欧让我买瓶蚝油，星期六回家带给她家里。
就这样，我们经常一起吃饭，慢慢挺熟悉了，她不像其他法国人那么爱热闹，一般夜里11点都会回来，有时开party到挺晚，不过不多。过了两个月她还开玩笑说我是否还考虑赶走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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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ennydfb
发布于2007-01-28 22:19:5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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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朝两忘烟水里(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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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实话还挺喜欢她的，挺文静的，好歹和中国人沾边，并且很豪爽，通过她认识了不少法国人，当然我特抗议她抽烟，法国女孩子抽烟特普遍，相反男孩子反而不怎么抽，你看吧，下课后挤在走廊厕所抽烟的都是法国女郎，刚开始挺觉得潇洒的，可是每个都这样就觉得挺奇怪，问过老板，说是妇女解放运动兴起的，现在反而成了习惯，女孩子好像抽烟成了时尚以及自由的象征了。
暑假开始了，我搭建的试验台数据输出特别不稳定，老板也来了几次和那个工程师商量，想让我去巴黎那个公司重新给那个示波器换个板子，他们挺好，都去嘎纳度假去，这个只有我来了，法国人度假真是特重视，雅克请我去游艇玩的事情又泡汤了。老板给我签了几张限额支票，怎么去都成，我马上想到弗朗索妮，她暑假没有事情，如果能开车带我去，可以私自给她点车费和小费，也曾去过她们家的农场，没有见到她父母，她大姐管理，草莓，苹果，奶牛，大片的草地，真是漂亮，暑假干农活的大都是学生，黑人和中国的为多。看了他们家的相册，她奶奶好像民国时期到法国的，看照片挺东方特点的，特秀气的那种。弗朗索妮大都自己打工供养自己，即使在大姐的农场干活也是按天计算工资。我给她说了，她挺高兴的，苹果都摘完了，也用不了那么多人了，她本来就打算去巴黎找同学去旅行社再打份工作，为下学期学费的计划。这次她开了他哥哥的车子，还好，否则我一路真是忍受不了她原来那个破车的发动机声音。
我去过巴黎几次，可是没有玩过，有时还特别看不懂，就看维纳斯，蒙娜丽莎，巴黎圣母院，铁塔还能知道个大概，好歹这些小说也描述的详细，其他的真是没有感受。走到那天是周末，我就由弗朗索妮带领着，沿着塞纳河旁边逛了逛，河边堆了许多细沙子，好多人就代替度假了，觉得还挺像海边的感觉，一头有一直喷的清水，洗洗身上的沙子就回家了，挺好玩的。晚上还有音乐会，几个老头也自己再那里演奏开了，载满了游客的客轮在河上来回穿梭，真是浪漫的地方。中午弗朗索妮还领我去了一个教堂，她说她小时候在这里住过，就是在这里洗礼的，最后发弥撒前，大家都要亲吻自己的亲人，以及和旁边的人握手，我很不好意思由被她亲了两下，出来教堂她大笑我的窘态，说我知道中国授受不亲，哈哈。晚上再见的时候，我做地铁去一个连锁旅店了，她去同学那里，我主动和她行吻脸的礼节，并告诉她，你知道的是特早的事情了，我现在习惯了。
依依惜别已会意，面面相对难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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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ennydfb
发布于2007-01-29 10:16:4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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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信人: wennydfb (moroseprince), 信区: France
标 题: Re: 他朝两忘烟水里
发信站: 水木社区 (Mon Jan 29 10:09:57 2007), 站内
他朝相忘烟水里（4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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－－－－wennydfb-----------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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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巴黎回学校的时候，我按着弗朗索妮留下的地址去找她，可惜她领着游客去马赛了，她让她同学转告我开学时候家里见。回到学校，觉得2002年的夏季比以往都要漫长一些，家里闷热无比，背着书跑到市图书馆里，发觉也是心不在焉，无聊时翻翻法国这个小城到底有什么关于中国的书呢，一查真是好笑，关于80年后中国的书就几本画册，大都是文化大革命的书，看来法国老宣传中法友好，可惜没有做到家。我倒是对于文化大革命有了很深的了解，有许多照片都是他们在中国照的吧，唉，激情的年代。其实小城他们对于中国了解很少，知道中国首都北冈（Beijing）和上盖（Shanghai）的就不多，我写的发音就是他们发的，不信你逮住个不懂汉语的人问问，有次老雅克教授突然喝咖啡蹦出来个国民党三个字，把我兴奋半天，问他其他的又不知了，他也是年轻的时候听父母嘟哝的。
开学的前一天，弗朗索尼电话说下午到，我扒着窗户望了无数次，终于听到那个熟悉的破马达声，赶紧去楼下等，弗朗索尼开车过来给我摇手，我看着她慢慢地把车停在那个恰恰好的两个汽车之间，由衷地佩服她们法国人停车的技术，有时车前后就有那种胶皮的圈，停车时前碰后顶就停好了，这个技术我怎么也练不出来。"傻驴(Salut)","傻驴(Salut)", 两个傻驴主动地抱在一起，望着她鼻尖那颗晶莹的汗珠，我有些禁不住说出些什么来，可是我终究没有说。弗朗索尼看到我给她准备的丰盛的一桌菜，真是高兴极了，像个孩子般地用手抓着吃，我赶忙递给她筷子，我看筷子在遥远的碗和口之间运行得实在太艰难，几次劝她改用叉勺，她却兴致盎
然地说只有用棍子才能吃出中国饭的真髓。中国的餐具被人赏识，我心里当然快活。虽然弗朗索妮总是满把手抓住筷子的下端我也不觉其脏，饭后四根筷子一齐洗，下一顿又随机地摆在餐桌上。渐渐地，珍妮的手指在筷子上的支点越来越高，运作也越来越熟练，可惜的是她终究没有修成正果，因为她坚持把筷子颠倒过来用。因为她觉得圆的那头磨擦系数太小，夹住的东西容易滑脱，不如那个四角有棱的那段。